我们俩
1. 总有一天我会被自个儿涂的颜色弄瞎。
"我们俩"/21cm×14.9cm/11.5.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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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以下是尼克霍恩比的小说"A Long Way Down",中文版,只有我这儿有,因为是我翻的。
马丁
我能够解释我为什么要跳楼吗?我当然能够解释我为什么要跳楼。我可不是个白痴。我能够解释是因为这事并不是不能解释的:这是个逻辑上合理的决定,一个合理思考的产物。虽说并不是什么非常严肃的思考。当然我也不是说这是胡思乱想--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思考不是那么的复杂,或者说不那么令人沮丧。这样来说吧:比如你是,我也不清楚,一个银行经理助理什么的,在吉尔福德。你一直打算着移民,然后你得到了一个在悉尼管理银行的工作。好了,就算要做这个决定非常简单,你还是得考虑那么一会儿的,对吧?你至少得想清楚你是不是受得了搬家,是不是能够离开你的朋友和同事,是不是能够动员你的老婆孩子。你可能得坐下来,拿张纸列出负面和正面的影响。你看:
负面:上了年纪的父母,朋友,高尔夫俱乐部
正面:更多的薪水,更好的生活质量(带游泳池,能够烧烤的房子等等),大海,阳光,没有连《一闪一闪亮晶晶》这种歌都要禁的左翼议会,没有要禁止英国香肠的欧共体,等等等等。
根本没得比,对么?高尔夫俱乐部!得了把。明显你的上了年纪的父母可能得上你考虑一会儿,但仅仅就一会儿-一小会儿,一丁点时间。十分钟内你肯定会给旅行社打电话。
看到了,这就是我。根本没那么多好后悔的,也没那么多人际关系要脱离。我负面那一栏里列出的只有我的孩子们,但我肯定辛迪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再见他们了。我没有上了年纪的父母,我也不打高尔夫。自杀就是我要去的悉尼,当然我说这话没有一点诋毁住在悉尼的人的意思。
莫林
我给他说我要去参加一个除夕派对。我在十月时这么给他说的。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人在十月就寄出除夕派对的请柬。很可能不。(这我怎么知道?我从1984年以来就再没去过什么除夕派对了。街对面朱儿和布赖恩曾经办过一个,在他们搬走前。不过那会儿我也只是在里面呆了一个来小时,还是在他睡着后。)但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从五月或者从六月就开始想这事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很蠢,真的。他一点也不明白,这点我很肯定。其他人告诉我要和他保持交流,可你看得出来他什么也没听进去。但这事就是这么让我迫不及待!不过这也表示了我得渴望什么,不是么?
我告诉他的时候,我本想直接坦白的。但我还是撒谎了,对吧?我向我亲生儿子撒谎了。噢,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很愚蠢的慌:我告诉他下个月我要去一个派对,一个我编出来的派对,但编的天衣无缝。我告诉他那是谁的派对,我为什么会被邀请,为什么我要参加,还有谁也会在那儿。(那是布里基德的派对,教堂的那个布里基德。我被邀请是因为她妹妹从科克来,她在几封信里问起过我,我会去参加是因为布里基德的妹妹曾经带她婆婆去过鲁尔兹,而我想打听那边的情况,因为我打算那天带马蒂去一趟)。坦白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意味着我得重复我的罪过,我的谎言,一遍又一遍直到日子到头。不光是对马蒂,还有看护院的那些人,还有……好吧,没有别人了,真的。可能还有教堂里的某个人,或者商店里的。想一想真的有些好笑。如果你日以继夜的照顾你生病的孩子,那么你根本没有什么空间留给你那些罪过,而且我也很多年没做过什么需要告解的事情了。而从那开始,我犯下的罪过严重到我根本没办法跟牧师讲,因为我要一直犯下罪过直到我死的那天,而那天我将犯下一生中最大的一个罪。(为什么是最大的罪过呢?你这一辈子都不停的有人告诉你当你去世以后你将能去一个很棒的地方,可你唯一能干的快一点到那儿去的方法又会阻止你到那儿。噢,我明白这就像插队。但是如果有人在邮局插队,后面的人会嘘他。或者有人会说:"对不起,我先来的。"他们不会说:"你将永生永世在地狱受煎熬。"虽然这样说听起来会更强势一些。)这并没有阻止我继续去教堂。但我去那儿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一旦我不去了,人们便会认为我犯下了什么罪过。
随着那个日子一天天逼近,我一直不停的给他讲一些我告诉他说我之前听来的琐事。每个星期天我假装我又听来了什么新消息,因为星期天是我和布里基德见面的日子。"布里基德说到时候会有舞会。""布里基德怕有些人不喜欢红酒或者啤酒,所以她打算提供烈酒。""布里基德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是吃过才来的。"如果马蒂能够听懂些什么东西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叫布里基德的女人是个神经病,成天担心些琐碎小事。每次我在教堂看到她的时候我都会脸红。虽然我的确很想知道她除夕真的要干什么,但我一直没问。因为如果她真的要办个派对,她一定会有种我既然问了就不得不请我的感觉。
回想起来,我真的很惭愧。不是惭愧于那些谎言--我现在已经习惯说谎了。不,我惭愧是因为这一切是如此可悲。可一到星期天我又发现自己在告诉马蒂布里基德在哪儿买三明治里的火腿。但它在我心里,我当然是说这个除夕派对,这也是一种讨论它的方法,而不用真的说什么。甚至我现在也有点开始相信真有这个派对了,就像你开始相信这本书里的故事一样。有时我会想象我那天穿什么衣服,我喝了多少酒,我什么时候离开。我是不是坐计程车回家的。这类事情。到最后好像我真的去了这个派对一样。甚至在我的想象里,我也没有看到自己和别人交谈。我一直都很高兴我离开了派对。(未完待续)





3 Comments:
你们俩是谁?
我很想对你说:你要是翻了就得把它翻完。要不然你就太坏了。画很棒,瞎没事。瞎了也能听歌。
很早以前翻的,已经翻了很多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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